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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一百二十五 寶元二年(己卯,1039)

卷一百二十五 寶元二年(己卯,1039)

  起仁宗寶元二年十一月盡是年閏十二月

  十一月戊子朔,出內庫真珠估緡錢三十萬,賜三司。上諭輔臣曰:「此無用之物,既不欲捐棄,不若散之民間,收其直助糴邊儲,亦可少紓吾民之斂也。」

  刑部郎中、直集賢院王皞上唐餘錄六十卷,降敕獎諭。

  壬辰,詔:「禮部貢院,自今省試舉人,設簾都堂中間,而施帷幙兩邊,令內外不相闚見。點檢試卷官及吏人【一】,非給使毋得輒至堂上。其詩、賦、論題,並以注疏所解揭示之,不許上請。或題義有疑當請者,仍不得附近簾前。御試考校,並分上中下三等,初考用墨,其點抹於卷後通計之,若塗注脫誤四十字以上,頗為不謹,亦依禮部格少字數退黜之。」

  癸巳,以皇子生,燕宗室於太清樓,讀三朝寶訓,賜御詩,又出寶元天人祥異書示輔臣,其書蓋上所集天地、辰緯、雲氣、雜占,凡七百五十六,釐三十門,為十卷。

  甲午,以河東大通監隸并州,仍命京朝官為知監兼交城縣事。

  丁酉,降武寧節度使、知樞密院事盛度為尚書右丞、知揚州【二】,尚書左丞、參知政事程琳為光祿卿、知潁州,御史中丞孔道輔為給事中、知鄆州,刑部員外郎、天章閣待制龐籍知汝州,開封府判官、金部郎中李宗簡追一任官勒停,司封員外郎、直集賢院、同修起居注麻溫其落職監當,司門員外郎張純堂後官,國子博士李備遠處監當,光祿寺丞程琰荊湖北路監當,前太常博士直集賢院呂公綽、前太常博士呂公弼、王疇罰銅十斤,奉禮郎丁諷罰銅四斤。

  先是,權知開封府鄭戩按使院行首馮士元姦贓及私藏禁書事。而士元嘗為度強取其鄰所賃官舍。故樞密副使張遜第在武城坊,其曾孫偕才七歲,宗室女所生也,貧不自給,乳媼擅出券鬻之。琳陰使士元諭以偕幼,宜得御寶許鬻乃售。其乳媼以宗室女故入宮見莊惠太后,既得御寶,琳即市取之,及令弟琰同士元市材木。籍與公綽、公弼皆嘗令士元雇女口。溫其坐託士元賒買鹽,虛作還錢月日,而純與備亦坐託士元引致親戚為軍巡、推司及府貼司【三】,疇、諷並嘗以簡阚士元理逋負。士元既杖脊,配沙門島,而宗簡輒私發公案欲營救之,開封府推官王逵具以白戩,遂奏移鞫御史臺,獄具,詔翰林學士柳植錄問。是日旬休,上特御延和殿,召宰臣等議決之。初,張士遜素惡琳而疾道輔不附己,將并逐二人,察帝有不悅琳意,即謂道輔:「上顧程公厚,今為小人所誣,宜見上為辨之。」道輔入對,言琳罪薄,不足深治。帝果怒,以道輔朋黨大臣,又事初下臺,止隔戩、籍入朝,而不隔度及琳,故特貶焉。宗簡,沆子。疇,博文子。諷,度子。逵,濮陽人也。

  戩強敏善聽決,喜出不意,獨假貸細民,即豪宗大姓,繩治愈急。府白直陶信杖箠能輕重,為民間所憚,戩按其罪,竄流之。治士元獄,朝議畏其皦覈。公綽等既被罰,言者又奏父夷簡失義方之訓,夷簡時判天雄軍,上恐傷夷簡意,賜詔慰撫。公綽、公弼時丁母憂,王疇父博文去年四月卒,故皆稱前官。戩傳以為辭連宰相呂夷簡者,誤也。夷簡時為鎮安節度使、同平章事、判天雄軍,即不任中書。

  戊戌,翰林學士、工部郎中、知制誥柳植為右諫議大夫、權御史中丞。

  兵部郎中、知制誥聶冠卿為契丹生辰使,代龐籍也。冠卿五世祖師道,楊行密版奏【四】,號問政先生,鴻臚卿。及使契丹,契丹主謂曰:「君家先世奉道,子孫固有昌者。嘗觀所著蘄春集,詞極清麗。」因自擊毬縱飲,命冠卿賦詩,禮遇特厚。

  己亥,上謂輔臣曰:「所決馮士元之獄,如聞頗愜中外之論。」張士遜對曰:「臺獄阿徇,非特出宸斷,無以肅清朋邪。」上曰【五】:「若周之十亂,可謂同心同德。大抵法令必行,邪正有別,則朝綱舉矣。」

  詔盛度等如有章表,所在毋得受。

  庚子,內殿承制米知順為禮賓副使、兼權茭村等族巡檢,以禦西賊有勞也。米知順,未詳何許人,此必因賊寇保安,故知順有守禦功,當與盧守懃等同一事。今既先賞知順,及後月守懃等遷官,則知順但降褒詔,不更遷官。實錄載此事不詳,當考。韓琦明年奏疏,云知順為元昊降虜,不知事在何時,亦當考。琦疏附明年五月。

  賜延州東路經戰陣蕃官茶綵。

  辛丑,許建州立學,仍給田五頃。

  壬寅,右諫議大夫、參知政事王鬷為工部侍郎、知樞密院。

  翰林學士、刑部員外郎、知制誥宋庠為諫議大夫、參知政事。

  癸卯,詔曰:「左右輔臣,人所視效。中執法,朕之耳目。而度乘高勢以侵占民居,琳嘗尹京邑,以巧譎市第,道輔又陰為之地,奏請寬貰,咸已正治厥罪。其申告中外,使知狀焉。」

  刑部員外郎、直史館、同修起居注宋祁次當知制誥,以兄庠在中書,乃授天章閣待制、同判禮院。時陝西用兵,調費日蹙,祁上疏論三宂三費曰:

  兵以食為本,食以貨為資,誠聖人所以一天下之具也。以天下取之,以天下用之,量入為出,故天子不得私焉。今左藏無積年之鏹,太倉無三歲之粟,南方冶銅匱而不發,承平如此,已自彫困,何哉?良由取之既殫,用之無度。今朝廷大有三宂,小有三費,以困天下之財。財窮用褊,更欲興數十萬眾以事境外,可謂無謀矣。陛下誠能超然遠覽,燭見根本,去三宂,節三費,專備西北之屯,尚可曠焉高枕,無匱乏之患。

  何謂三宂?天下有定官,無限員,一宂也。天下廂軍不任戰而耗衣食,二宂也。僧道日益多而無定數【六】,三宂也。三宂不去,不可以為國。請斷自今日,僧道已受戒具者姑如舊,其方著籍為徒弟子者悉還為民,勿復歲度。而州縣寺觀留若干,僧道定若干,後毋得過此數。此策一舉【七】,得耕夫織婦數十萬人【八】,一冗去矣。天下廂軍,不擇孱小宂弱,而悉刺之【九】,纔圖供役,本不知兵。亦且月費廩糧,歲費庫帛,數口之家,不能自庇,於是相挺逃匿,化而為盜賊者,不可勝計。朝廷每有夫役,更籍農民以任其勞,假如廂軍可令驅以就役,又且別給口券,復覬賜錢,廣募之無益。請罷天下招廂軍,其已在籍者許備役終身,如此,則中下之家悉入農業,又得力耕者數十萬,則二宂去矣。國家郡縣素有定官,譬以十人為額,常以十二加之,即遷代罪謫,足以無乏。今則不然,一官未闕,十人競逐【一○】,紆朱滿路、襲紫成林,州縣之地不廣於前,而官五倍於舊,吏何得不苟進?官何得不濫除?請詔三班審官院、內諸司、流內銓明立限員以為定法【一一】,其門廕、流外、貢舉之色,實置選限,稍務擇人,候有闕官,計員增吏,則三宂去矣。

  何謂三費?一曰道場齋醮,無日不有,或七日,或一月,或四十九日,各挾主名,未始暫停,至於蠟、蔬、膏、麪、酒、稻、錢、帛,百司供億,不可貲計。而主者利於欺攘,故奉行崇尚峻於典法【一二】,皆以祝帝壽、奉先烈、祈民福為名,欲令臣下不得開說。臣愚以為陛下上事天地宗廟,次事社糤百神,醴酪粢盛,犧牲玉幣,使有司端委而奉之,歲時而薦之,足以竦明德於天極,介多福於黔庶,何必道場齋醮,希屑屑之報哉?是國家抱虛以考祥,小人誣神而獲利耳。宜取其一二不可罷者,使略依本教,以奉薰修,則一費節矣。二曰京師寺觀,或多設徒卒,或增置官司,衣糧所給,三倍它處。帳幄謂之供養,田產謂之常住,不徭不役,坐蠹齊民。而又別飾神祠,爭修塔廟【一三】,皆云不費官帑,自募民財,此誠不逞罔上之尤者。夫民藏於國,國藏於民。財不天來,而由地出也。役不使鬼,而待人作也。捨國取民,其傷一焉。請一切罷之,則二費節矣。三曰使相、節度,不隸藩要,貪取公用,以濟私家【一四】。跡夫節相之建,或當邊鎮,或臨師屯也。公用之設,所以勞眾而饗賓也【一五】。今則不然,大臣罷黜,率叨恩除,取生人之資力,為無功之奉養,坐糜邦用,莫此為甚!請自今地非邊要、州無師屯者,不得建節度,已帶節度,不得留近藩及京師,則三費節矣。

  臣又聞之,人不率則不從,身不先則不信。陛下若能躬服至儉,風示四方,衣服醪膳,無溢舊規,請自乘輿始;錦綵珠玉,不得妄費,請自後宮始。然後天下嚮應,民業日豐,人心不搖,師役可舉,雖使風行電照,飲馬西河,蠢爾戎酋,可玩之股掌中矣,寧與今日誅求財用【一六】,課鹽榷茗,為戚戚之計者同日語哉!祁疏附見,祁以二年二月權度支判官,本傳載此疏於權度支判官後,或當移見二月。

  甲辰,贈右侍禁、閤門祗候潘湜為登州刺史,其子若愚、若谷並為右班殿直,若沖三班奉職,若欽三班借職。湜為延州東路巡檢,與西賊戰,并其二子俱歿,故優卹之。

  辛亥,贈太子右衛率府率世豐為左領軍衛將軍,仍賜進士及第。世豐少喜學,聚書,率勵兄弟講習,能為詩,有聲宗室間。因侍燕太清樓,以善書褒賜繒帛。尤慕為進士學,嘗曰:「吾安得預科舉哉!」既卒,其父從靄上其詩二百篇,特追賜焉。

  是月,西賊寇保安軍,鄜延鈐轄盧守懃等擊走之。(賊寇保安,稽古錄在十二月,據范雍疏則在十一月。實錄於十二月初九日書盧守懃等功賞,凡功賞必因奏到乃行,保安被賊,決在十一月,不在十二月也。今校正,從范疏繫十一月末。更須考米知順遷官事。)賊又以三萬騎圍承平寨,鄜延部署許懷德時在城中,率勁兵千餘人突圍破賊。已而賊復成陣,有出陣前據鞍謾駡者,懷德引弓一發而踣,賊乃解去。懷德,均子也。(賊圍承平,據司馬光記聞乃十一月事,又據范雍年末所奏疏,亦稱十一月賊五頭項入寇,承平當在其間,今附年末。承平所以不拔,許懷德之力,而范雍奏疏乃稱懷德不歷軍陣,不知何故。當考。按宋史許懷德傳載承平寨事,與本文同。)

  環慶鈐轄高繼隆等出兵破西賊後橋寨及破吴家、外藏圖克、金舍利、遇家等族。破後橋寨,實錄載于明年正月十七日,蓋記其行賞耳。稽古錄載破寨於此年十二月,聚米經在十一月,據范雍疏論諸路出兵牽制,則聚米經十一月當得實,今從之,并附賊寇保安後。

  十二月庚申,詔審刑院、大理寺、刑部,自今毋得通賓客,犯者以違制論;若請求曲法之事,則聽人陳告之。

  賜自今至鄜延路馬遞及急腳鋪卒緡錢。又賜鄜延路戍兵緡錢。

  乙丑,賞保安軍守禦之功,鄜延鈐轄、六宅使、榮州防禦使盧守懃為左騏驥使【一七】,寧州都監、東頭供奉官、閤門祗候鄭從政為內殿崇班,權東路都巡檢左侍禁張建侯、南安寨策應左侍禁李惟熙並為東頭供奉官,東路巡檢,右侍禁、閤門祗候孟方為西頭供奉官,保安軍北路巡檢、左侍禁、南安寨策應、右班殿直趙瑜為右侍禁,都巡檢司指使、散直狄青為右班殿直。蕃官巡檢、禮賓副使米知順降敕書獎諭。青功最多,故超四資授官。青,西河人也。

  劉懷忠之與西賊戰也,其妻黃賞怡率兵來援,多所俘獲。丙寅,封賞怡永寧縣君。

  帝嘗問參知政事宋庠以唐入閤儀。戊辰,庠上奏曰:「夫入閤乃唐隻日於紫宸殿受常參之儀也。唐有大內;又有大明宮,在大內之東北,世謂之東內。自高宗以後,天子多在大明宮。宮之正南門曰丹鳳門,門內第一殿曰含元殿,大朝會則御之。對北第二殿曰宣政殿,謂之正衙,朔望、大冊拜則御之。又對北第三殿曰紫宸殿,謂之上閤,亦曰內衙,隻日常朝則御之。凡天子坐朝,必須立仗於正衙殿,或乘輿止御紫宸,即喚仗自宣政殿兩門入,是謂東西上閤門也。以本朝宮殿視之,宣德門,唐丹鳳門也;大慶殿,唐含元殿也;文德殿,唐宣政殿也;紫宸殿,唐紫宸殿也。今或欲求入閤本意,施於儀典,即須先立仗於文德之廷,如天子止御紫宸殿,即喚仗自東西閤門入,如此,則差與舊儀合。但今之諸殿,比於唐制【一八】,南北不相對值為殊耳。故後來論議,因此未明。又按唐自中葉以還,雙日及非時大臣奏事,別開延英殿,若今假日御崇政、延和是也。乃知唐制,每遇坐朝日,即為入閤。而叔世離亂,五朝草創,大昕之制,更從易簡,正衙立仗,因而遂廢。其後或有行者,常人之所罕見,乃復謂之盛禮,甚不然也。今相傳入閤圖者,是官司記常朝之制,如閤門有儀制敕、雜坐圖之類,何足為希闊之事哉。況唐開元舊禮,本無此制,至開寶中,諸儒增附新禮,始載月朔入閤之儀。又以文德殿為上閤,差舛尤甚。蓋當時編撰之士,討求未至。太宗朝,儒臣張洎亦有論奏,頗為精洽。或朝廷他日修復正衙立仗,欲下兩制使豫加商榷,以正舊儀。」然議者以謂今之殿閤與唐制不同,難復行之。

  己巳,降侍御史王素為都官員外郎、知鄂州。初,中丞孔道輔與素連姻,及舉素為臺官,而未嘗以聞。道輔既坐鞫獄阿徇貶,故并素出之。

  詔吏部流內銓,自今府州府谷,麟州新秦、銀城、連谷等縣,皆注正官為縣令。

  庚午,詔審官院、吏部流內銓,自今當入益梓利夔、廣南東西路官者,若同居之親己在逐路,聽權入近地。

  辛未,知廬州、祠部郎中、集賢校理王質坐決獄非是,責監舒州靈仙觀;前通判廬州、比部郎中陳執方通判潭州。執方已去官,法不應坐,上謂輔臣曰:「執方乃同知樞密院執中之兄,今獨免,則人以為執中故私之,雖當入知州,可更令通判一任也。」

  壬申,詔中書,自今御史闕官,宜如先朝舊制,具兩省班簿來上,朕自擇官令舉人。初,中丞與知雜御史例得舉臺官,及孔道輔舉王素,上以為比周,故降是詔。

  錄故右諫議大夫范杲孫軫為郊社齋郎。軫嘗以郊祀恩當得仕,而與弟鬏爭訟於有司,既報罷,而軫自陳不已,上曰:「軫,范質之後,不可使為編民。」故特錄之。

  癸酉,以益、梓、利、夔路饑,罷皇子降生進奉,從韓琦之請也。異時有司督責賦役煩急,收市上供物不以其直,琦悉為輕減蠲除之,逐貪殘不職吏,罷冗役六百六十餘人,活飢民一百九十餘萬。明道中,簡州勸誘納粟,復糶之,為錢十六餘萬,悉歸常平。琦曰:「是乃賑濟之餘,非官緡也。」發庫盡給四等以下戶。

  孔道輔既貶鄆州,始知為張士遜所賣,頗憤惋,行至韋城,發病卒,然天下皆以遺直許之。

  乙亥,秘書丞田京通判鎮戎軍,著作佐郎令狐挺通判延州,秘書丞夏侯觀為內園副使、邠州都監,著作佐郎劉質為內殿承制、寧州都監,並以近臣薦,召試方略而特命之。京,鹿邑人。挺,山陽人也。

  庚辰,詔文武臣僚所舉使臣之有方略者,並與召試,其在邊及四川、廣南者【一九】,須代還。

  丁亥,教閱在京宣效指揮。

  閏十二月庚寅,禮部貢院言:「鏁廳舉人,見任者自來止於鄰近州軍取解,不曾立定解額。昨者逐州並於舉人額外解發,朝廷例皆收試,遂降敕旨,不得於額外解發。本院看詳,逐州試官多以親戚舉人送鄰州取解,妨占本土孤寒舉人解額,遂送轉運司別差官考試【二○】,每十人解三人為額。今來卻將鏁廳人於本州額內解發,妨占本土孤寒,深未便允。乞送鏁廳人於轉運司考試,別立一項解發。」詔兩制詳定,翰林學士丁度等言:「鏁廳人今後在京於別試所,在外於轉運司差官與親戚舉人同試,十人解三人,不及十人與二人,五人已下與一人,餘並依親戚發解例施行。」從之。

  乙未,閤門請:「上御宣德門,宰臣、親王、樞密使、使相自今許帶從人三人,參知政事、樞密副使、宣徽使二人,並至第三重門,兩制、節度使至觀察使、宗室正刺史以上一人,並至第二重門。」從之。先是,每御樓,從臣各挾所親上門闕,初無定限。知開封府鄭戩言乘輿所在,禁衛不嚴,故下閤門裁定此制。

  甲辰,詔:「自今轉運使副、提點刑獄,若部內知州軍、通判、知縣、兵馬部署都監監押、幕職官一員,餘官二員;知州軍、通判,若部內官一員,犯贓至流而失於按察,以至朝廷采訪,民吏訴論,或御史臺彈劾者,方聽旨施行。」時以按察官所部廣,而吏有一事覺,多坐累降黜,故稍寬之。

  己酉,開封府推官、太子中允、直集賢院富弼知諫院。

  辛亥,契丹遣天德軍節度使蕭溥、太僕少卿韓志德來賀正旦。

  壬子,賜陝西及麟、府、石三州緣邊軍士緡錢。

  是月,元昊復遣賀九言齎嫚書,納旌節,及以所授敕告并所得敕牓,置神明匣,留歸娘族而去,其書略曰:「持命之使未還,南界之兵譟動,於鄜延、麟府、環慶、涇原路九處入界。」又曰:「南兵敗走,收奪旗鼓、符印、槍刀、矛戟甚多,兼殺下蕃人及軍將士不少。」又曰:「既先違誓約,又別降制命,誘導邊情,潛謀害主,諒非聖意,皆公卿異議,心膂妄圖,有失宏規,全忘大體。」又曰:「蕃漢各異,國土迥殊。幸非僭逆,嫉妬何深!況元昊為眾所推,蓋循拓跋之遠裔,為帝圖皇,又何不可!」又曰:「嵬迦回,將到詔書,乃與界首張懸敕旨不同。」又曰:「元昊與契丹聯親通使,積有歲年。炎宋亦與契丹玉帛交馳,儻契丹聞中朝違信示賞【二一】,妄亂蕃族,諒為不可。」又曰:「伏冀再覽菲言,深詳微懇,回賜通和之禮,洊行結好之恩。」據夏臺事跡,有元昊嫚書【二二】,稱天授禮法延祚二年十二月,蓋此年冬末也。嫚書言邊兵九處入界,實錄都不詳。當考。

  是歲,天下上戶部主戶六百四十七萬九百九十五,口千四百三十九萬九千九百五【二三】;客戶三百七十萬八千九百九十四,口六百一十九萬五千四百二。

  直史館蘇紳陳便宜八事:

  一曰重爵賞。先王爵以詔德,祿以賞功,名以定流品,位以居才實,未有無德而據高爵,無功而食厚祿,非其人而受美名,無其才而在顯位者。不妄與人官,非惜寵也,蓋官非其人,則不肖者逞。不妄賞人,非愛財也,蓋賞非其人,則徼幸者眾也。非特如此而已,則又敗國傷民,納侮貽患,上乖天氣,下戾人心。災異既興,妖孽乃見,故漢世五侯同日封,而天氣赤黃,及丁、傅封而其變亦然,楊宣以為爵土過制,傷亂土氣之祥也。

  二曰慎選擇。今內外之臣,序年遷改,已為官濫。而復有論述微效【二四】,援比希進者,朝臣則有陞監司,使臣則有授橫行。不問人材物望,可與不可,並甄錄之,不三數年,坐致清顯。如此不止,則異日必以將相為賞矣。

  三曰明薦舉。今有位多援親舊,或迫於權貴,甚非薦賢助國,為官擇人之義。若要官闕人,宜如祖宗故事,取班簿親擇五品以上清望官,各令舉一二人,述其才能德業,陛下與執政大臣參驗以擢之。試而有效,則先賞舉者,否則黜責之。如此,則人人得以自勸。又選人條約太嚴。舊制三人保者遷京官【二五】,今則五人。舊轉運使、提點刑獄率當三人,今止當一人。舊大兩省官歲舉五人,今纔舉三人,陞朝官舉三人,今纔舉一人。舊不以在任及所統屬皆得薦舉,今則須在任及統屬方許論薦。驅馳下僚,未免有賢愚同滯之歎也。

  四曰異服章【二六】。朝廷中有執技之人與丞郎清望同佩金魚,內侍班行與學士同服金帶,豈朝廷待賢才加禮遇之意?宜加裁定,使采章有別,則人品定而朝儀正矣。

  五曰適才宜。古者自黃、散而下,及隋之六品,唐之五品,皆吏部得專去留。今審官院、流內銓則古之吏部,三班院則古之兵部。不問官職之閒劇,才能之長短,惟以資歷深淺為先後,有司但主簿籍而已。欲賢不肖有別,不可得也。太宗皇帝始用趙普議,置考課院以分中書之權,今審官是也,其職任豈輕也哉?宜擇主判官,付之以事權,責成其選事。若以為格例之設已久,不可遽更,或有異才高行,許別論奏,如寇準判銓,薦選人錢若水等三人,並遷朝官,為直館。其非才亦許奏殿,如唐盧從愿為吏部,非才實者並令罷選,十不取一是也。

  六曰擇將帥。漢制邊防有警,左右之臣,皆將帥也。唐室文臣,自員外郎、郎中以上,出為刺史、團練、防禦、觀察、節度等,皆是養將帥之道,豈嘗限以文武?比年試武舉,所得人不過授以三班官,使之監臨,欲圖其建功立事,何可得也?臣僚舉換右職者,必人才弓馬兼書算策略,亦責之太備。宜使有材武者居統領之任,有謀畫者任邊防之寄,士若素養之,不慮不為用也。

  七曰辨忠邪。夫忠賢之嫉姦邪,謂之去惡,惡不去則害政而傷國。姦邪之陷忠良,謂之蔽明,明不蔽則無以稔其慝而肆其毒矣。忠邪之端,惟人主深辨之。自古稱帝之聖者,莫如唐堯,然而四凶在朝,圮毀善類。好賢之甚者,莫如漢文,然而絳、灌在列,不容賢臣。願監此而不使譽毀之說得行,愛憎之徒逞志,則忠賢進而邪慝消矣。

  八曰修備豫。國家承平,天下無事,將八十載,民食宜足而不足,國用宜豐而不豐,甚可怪也。往者,明道之初,蟲螟水旱,幾遍天下。始之以饑饉,繼之以疾疫,民之轉流死亡,不可勝數。幸而比年稍稔,流亡稍復,而在位未嘗留意於備豫。夫備豫之道,莫若安民而厚利,富國而足食。欲民之安,則為之擇守宰,明教化;欲民之利,則為之去兼并,禁游末,卹其疾苦,寬其徭役,則民安而利矣。欲國之富,則必崇節儉,敦質素,蠲浮費;欲食之足,則省官吏之宂,去兵釋之蠹,絕奢靡之弊,塞雕偽之原【二七】,則國富食足矣。民足於下,國富於上,雖有災沴,不足憂也。

  書奏,帝嘉納之,尋除史館修撰。除修撰在閏十二月己酉,今附此。

  紳又請詔西邊將帥為入討之計,且曰:「以十年防守之費,為一歲攻取之資,不爾,則防守之備不止於十年矣。」又曰:「今邊兵止備陝西,恐賊出不意,窺視河東,即麟、府不可不慮,宜稚移兵備之。鄜延與原州、鎮戎軍皆當賊衝,而屯兵眾寡不均。或寇原州、鎮戎軍,則鄜延不能應援。陝西屯卒太多,永興為關隴根本,而戍者不及三千。宜留西戍之兵壯關中形勢,緩急便於調發。郡縣備盜不謹,請增尉員,益弓手籍。」其論利害甚多。此據正傳附見,傳云趙元昊反,紳請云云,不記其月日,附傳無此。

  知延州范雍言:

  自昊賊不臣,鄜延、環慶、涇原三路並近賊界,河南麟、府亦接連延州,最當要害【二八】。其地闊遠,而賊所入路頗多。又寨柵疏遠,土兵至少,無宿將精卒,熟諳山川形勢。昨僭稱使人,直來本州,當時以邊備未修,不欲約回。及朝廷卻其蕃部駞馬,益慢侮不肯收接,復要開置榷場。既不得如請,積懷姦謀,遂招降熟戶,要壞緣邊籬落。近於十一月中,盡點其眾作五頭項,每頭項八溜,共四十溜,欲盡收熟戶於所住坐處下寨。上假天威,偶然殺戮得退。今緣邊七百里兵相繼不絕,虜劉懷忠族寇保安軍,雖盡遣官兵,分路以出,但虜賊眾倍多,未能禦敵。

  然自有邊事以來,當州常控制不暇。其環慶路邊寨甚密,遠者不過四五十里,近者三十里,列據要害,土兵得力。賊又不知彼處山川道路,兼有宿將劉平、趙振在彼。其涇原路,即鎮戎軍、渭州,城壁堅固,屯兵亦眾【二九】,復有弓箭手、蕃落騎精強,況高繼嵩累經任使,其餘偏裨,並是諸處選換之人,兼有西蕃瞎氊牽制,賊眾不敢輒進。河東遠在一隅,地阻兵強,並無事宜。惟知此路官軍不多,土兵又少,間出衝突。今東路自承平至安遠,約二百里,自長寧至承平百餘里,自長寧至黃河一百里,中間空闕,並無城寨。舊分三道,兵馬控扼,每處約三千人正軍,每軍須得閤門祗候、諸司使副一兩人,指使、班行四五人,前後排布。緣臨陣鬥敵,事不可測,緩急更須藉人。今旋抽差同州都監朱吉、環州都監孟方,各領一將兵馬。其孟方近因抗對,副總管許懷德捃拾申奏,雖已告朝廷權留、尚慮其人懷不安之心【三○】。且懷德新落兵權,未嘗歷軍陣,東路巡檢高繼昇又在道物故,保安軍德靖寨控數路之要【三一】,而鈐轄盧守懃亦在病告,遂差都監黃德和往彼,恐不為將士所服。見全闕官兵,先曾奏請。如賊入一路,即令諸路舉兵以牽制之。朝廷已降處分,及賊奔衝之時,移牒諸路,惟環慶洎河東路出兵深入,因得破賊後橋。今聞上言者以為引惹生事,乞不酬賞。是欲坐觀此路被害,更無首尾相救之勢,萬一敗事,臣雖盡死節,已誤國家之寄。望察不當職臣僚上言之弊,更嚴下約束,如諸路因牽制而獲功者,即明行軍賞【三二】。儻一路獲全,則諸路皆得無虞。仍乞早選差官兵,共力禦賊。實錄於明年正月二十一日丙子載此疏。按疏稱近十一月,則是指今年事也。雍必以今年奏疏,明年正月二十一日乃到,故移見此。按延州去京二十四程,明年八月十七日,賊寇鎮戎軍,時二十五日奏到,凡九日耳。

  知制誥葉清臣上言:「當今將不素蓄,兵不素練,財無久積,小有邊警,外無重兵【三三】。舉西北二陲觀之,若濩落大瓠,外示雄壯【三四】,而中間空洞,了無一物,脫不幸戎馬猖突,腹內諸城,非可以計術守也。自元昊僭竊,因循至於延州之寇,中間一歲矣。而屯戍無術,資糧不充,窮年畜兵,了不足用。連監牧馬,未幾已虛。使蚩蚩之氓,無所倚而安者,此臣所以孜孜憂大瓠之穿也。今羌戎稍卻,變詐無窮,豈宜乘即時之小安,忘前日之大辱?又將泰然自處,則後日之視今,猶今之視前也。」延州之寇,當即是范雍所言五頭項者【三五】,然則清臣此奏,未必在今年也。

  鄜延、環慶副都部署劉平上攻守之策曰:

  五代之末,中國多事,四方用兵,惟制西戎,似得長策。于時中國未嘗遣一騎一兵,遠屯塞上,但任土豪為眾所服者,以其州邑就封之。凡征賦所入,得以贍兵養士,由是兵精士勇,將得其人,而無邊陲之虞。太祖廓清天下,謂唐末諸侯跋扈難制,削其兵柄,收其賦入。自節度使以下,第其俸祿【三六】,或四方有急,則領王師行討,事已,兵歸宿衛,將還本鎮。雖為長策,然當時大臣不能遠計,亦以朔方李彞興、靈武馮繼業徙於內地,自此靈、夏漸敝,中國命將出守,發兵就屯,千里饋糧,遠近騷動,十年之中,兵民交困。靈武既失守,趙德明以僻守一隅,且懼問罪,亟馳驛奏,願備藩臣。朝廷姑務息民,即以靈、夏兩鎮授之。德明潛治甲兵,日滋邊患。當時若止棄靈、夏、綏、銀四州,限山為界,使德明遠遁漠北,則無今日之患【三七】。既以山界蕃漢人戶并授之,而鄜延、環慶、涇原、秦隴歲宿兵數萬。

  今元昊僭逆,恣行殺害,眾叛親離,復與唃厮囉相持已久,結隙方深,此乃天亡之時。臣聞寇不可玩,敵不可縱。或元昊一旦為人殺戮,酋豪代立,與唃厮囉通和,約契丹為表裏,則西北之患,未可測矣。若以鄜延、環慶、涇原、秦隴四路軍馬,分為兩道,益以蕃漢弓箭手、步騎,得精兵二十萬,比元昊之眾三倍居多,乘人心離散,與唃厮囉立敵之時,緣邊州軍轉徙糧草二百餘里,不出一月,可坐致山界洪、宥等州。招集土豪,授以職名,給衣祿金帛,自防禦使以下、刺史以上,第封之,以土人補將校。勇者貪於祿,富者安於家,不期月而人心自定。或授唃厮囉以靈武軍節度使、西平王,使逼元昊河外族帳。復出鄜、延、石州蕃漢步騎,收河西部族,以厚賞招其酋帥,其眾離貳,則以大軍進討,以所得城邑而封之,元昊不過鼠竄河外,為窮寇爾,何所為哉!今倚山界洪、宥等蕃部為肘掖,以其勁勇而善戰鬥,若失之,是斷其左右臂。靈、夏、綏、銀不產五穀,蕃部馳騁,不習山界道路,每歲供給資糧以贍之。若收復洪、宥,以山界憑高據險,下瞰沙漠,各列堡障,量以戍兵鎮守,此天險也。彼靈、夏、綏、銀,千里黃沙,本非華土。往年調發遠戍,老師費糧,官私疲敝,以致小醜昌熾,此謀之不臧也。

  今朝廷貸元昊之罪,更示含容,不惟宿兵轉多,經費尤甚。恐北狄謂朝廷養兵百萬,不能制一小戎,有輕中國之心,然亦須議守禦之長計。或元昊潛與契丹結為聲援,以張其勢,則安能減西戎以應河北!譬如一身二疾,不可並治,必輕者為先,重者為後也。如何減兵,以應河北,請召夏竦、范雍與兩府大臣議定攻守之策,令邊臣遵守。本傳云平奏此疏,未報,而元昊盛兵攻保安軍,由土門路入寇。平自慶州往援延州,兵敗被執。平被執乃明年正月二十三日,則此疏必是年冬末所奏也。慶州去京二十七程。

  初,夏竦請增置土兵,易戍兵東歸【三八】。令既下,知河中府、龍圖閣直學士楊偕言:「西兵比繼遷時十增七八,縣官困於供億。今州復益一二千人,則歲費緡錢又增百餘萬,國用民力,恐繇此屈。若訓習士卒,使之精銳,選任將帥,求之方略,自然以寡擊眾,以一當百。又竦云『土兵募足,量加訓練,可代東兵』。此徒虛語耳。自德明納款以來,東兵猶不可代,況今日乎!」朝廷下竦議,竦奏:「陝西防秋之弊,無甚東兵,一則不慣登陟,二則不耐寒暑,三則飲食難充,驕懦相習,四則廩給至厚,倍費錢帛。今募土兵,一則勁悍便習,各護鄉土,人自為戰。二則識山川道路,堪耐飢寒。三則代東兵歸衛京師。四則歲省芻糧鉅萬。五則今歲霜早,收聚小民,免至春飢,起而為盜。六則增數十指揮精兵,讋伏賊氣,乃國家萬世之利。臣嘗奏云,慮有不忠小人,以謀非己出,或為人所使,曲要破壞,果有楊偕上書,熒惑聖聽。且偕云『以寡擊眾,以一當百』。以臣所見,此乃虛言。古者名將王翦,南取荊楚,須六十萬人。韓信北舉燕、趙,亦請益兵三萬。惟光武昆陽之戰,乘累捷之後,前史曾云無不一當百,乃一時之言,非持久之事。若偕能之,乞命以代臣,盡減並邊兵馬,萬人留百【三九】,百人留十。果以此數平凶盪寇,即乞不次旌賞;如其不能,乃是挾私【四○】,或懷希望,亦乞嚴譴,以戒讒慝。」詔以竦章示偕,偕復奏云:

  臣之所陳,蓋以增兵,習既不精,徒費國用,是敵未平而中原困矣。竦乃比臣為不忠小人,及為人所使,此其用意,非獨欲中傷臣,亦欲傾朝廷大臣也。且竦引王翦事為解,夫秦、楚,敵國也,楚多勇士,故翦有此言。今元昊一小賊爾,豈與本朝為敵國哉?

  自古將帥深入虜廷,未有用六十萬人者。霍去病與輕勇騎八百,直棄大將軍數百里赴利,斬捕首虜過當;後又將萬騎踰烏盭【四一】,討遫濮,涉狐奴,歷五王國,過焉支山千有餘里,合兵鏖皋蘭下,殺折蘭王、盧侯王,執昆邪王子,收休屠祭天金人。趙充國亦以萬騎破先零。李靖以驍騎三千破突厥,又以精騎一萬至陰山【四二】,斬首千餘級,俘男女十餘萬,擒頡利以獻。此數將之兵,皆不過萬人,其餘深入蕃境,或至西域諸國,用少擊眾,不可勝數。今竦在涇原,守其城壘,據其險阻,來則禦之,去則釋之,不聞出師討伐,何用兵眾?蓋竦意戰或敗衂,欲以兵少為辭耳。

  又竦言土兵各護鄉土,此乃淺近之見。自古兵有九地,士卒近家謂之散地,言其易離散也。且以近事言之,閤門祗候王文恩入虜界,為虜兵所敗,土兵皆竄走,惟東兵近二百人拒捍,射殺虜兵甚眾,以此知兵之強弱,不繫東西。將有謀,則兵雖寡必精而難陷;將非才,則兵雖眾必驕而易敗。今邊郡參用東兵、土兵得其宜,若盡罷東兵,亦非計也。古人曰:「非隴西之民有勇怯,迺將吏之制巧拙異也。」有必勝之將,無必勝之民。世嘗謂河北兵勇,臣以為不然。昔袁紹、曹操戰於官渡,沮授謂紹曰:「北兵雖眾,而勁果不及南軍。」紹不聽,果敗。今江、浙兵最稱懦弱,然昔項羽領江東子弟八千,諸侯不敢仰視。是知兵不繫土地,繫於將帥訓習節制、撫養激勵之如何爾。今防邊東兵,人月受米七斗五升,土兵二石五斗,而竦乃言東兵廩給至厚,此又不知之甚也。竦又言,土兵募足,量加訓練,以代東兵。且土兵數萬,須募足訓練,雖三二歲未得其用。兵精用之,猶恐奔北,豈有量加訓練而能取勝哉?

  竦議遂屈。或移見明年二月丙申,偕自河中徙陝時。

  注 釋

  【一】點檢試卷官及吏人「點檢」原作「束檢」,據宋本、宋撮要本、閣本改。

  【二】降武寧節度使知樞密院事盛度為尚書右丞知揚州「武寧」二字原倒,據編年錄卷四乙正。

  【三】而純與備亦坐託士元引致親戚為軍巡推司及府貼司「引致」原作「引至」,據閣本及宋會要職官六四之三九改。

  【四】楊行密版奏「版奏」原作「叛奏」,據宋史卷二九四聶冠卿傳改。

  【五】上曰本句下宋本、宋撮要本有「君子小人各有黨乎士遜曰君子之黨為公小人之黨乃同惡相濟耳上曰」二十九字。

  【六】僧道日益多而無定數「無」原作「不」,據宋史卷二八四宋祁傳、編年綱目卷一○、景文集卷二六上三冗三費疏改。

  【七】此策一舉「策」原作「業」,據上引景文集及東都事略卷六五宋祁傳改。

  【八】得耕夫織婦數十萬人「數十萬」,宋本、宋撮要本及上引景文集、東都事略作「五十萬」。

  【九】而悉刺之「刺」原作「制」,據宋本、宋撮要本、閣本及宋史卷二八四、東都事略卷六五宋祁傳改。

  【一○】十人競逐「競」原作「起」,據宋本、宋撮要本、閣本及上引東都事略、景文集卷二六上三冗三費疏改。

  【一一】流內銓明立限員以為定法「立」字原脫,據上引東都事略、景文集及宋史卷二八四宋祁傳補。

  【一二】峻於典法「峻」原作「竣」,據宋撮要本、閣本及上引景文集改。

  【一三】爭修塔廟「爭」原作「增」,據宋本、宋撮要本、閣本及上引景文集、東都事略卷六五宋祁傳改。

  【一四】以濟私家「濟」原作「借」,據宋撮要本、閣本及編年綱目卷一○、宋史全文卷七下改。

  【一五】所以勞眾而饗賓也「眾」原作「軍」,據宋本、宋撮要本及東都事略卷六五宋祁傳改。「眾」,閣本作「民」。

  【一六】寧與今日誅求財用「財」原作「則」,據景文集卷二六上三冗三費疏改。

  【一七】左騏驥使「左」原作「右」,據各本及宋史全文卷七下改。

  【一八】比於唐制「於」原作「與」,據宋本、宋撮要本、閣本及長編紀事本末卷二九入閤禮、治蹟統類卷二九官制沿革上改。

  【一九】其在邊及四川廣南者「其」原作「州」,據宋本、宋撮要本、閣本改。

  【二○】別差官考試「官」字原脫,據宋本、宋撮要本補。

  【二一】聞中朝違信示賞「中朝」原作「中國」,據宋本、宋撮要本、閣本改。

  【二二】有元昊嫚書「嫚」原作「年」,據宋本、宋撮要本、閣本改。

  【二三】口千四百三十九萬九千九百五「千」字原脫,據宋本、宋撮要本、閣本補。按:宋會要食貨一一之二六載天聖七年與慶曆二年天下主客戶數,平均每戶均有二口餘,與此處主客戶比例相近。

  【二四】論述微效「論述」原作「敍述」,據宋本、宋撮要本、閣本及宋史全文卷七下改。

  【二五】三人保者遷京官「京官」原作「京朝官」,據宋本、宋撮要本、閣本及宋史卷二九四蘇紳傳改。「遷」,宋史作「選」,疑是。

  【二六】異服章「服章」二字原倒,據宋本、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七下、上引宋史乙正。

  【二七】塞雕偽之原「雕」原作「刁」,據宋本、宋撮要本、閣本及上引宋史改。

  【二八】最當要害「當」原作「連」,據宋本、宋撮要本改。

  【二九】屯兵亦眾「眾」原作「聚」,據宋本、宋撮要本、閣本及西夏書事卷一三改。

  【三○】不安之心「不安」原作「不平」,據宋本、宋撮要本、閣本改。

  【三一】保安軍德靖寨控數路之要「保安軍」上宋本、宋撮要本有「西路」二字。

  【三二】即明行軍賞「明」字原脫,「行」下原衍「官」字,據宋本、宋撮要本、閣本刪補。

  【三三】外無重兵宋史卷二九五葉清臣傳作「內無重兵」。

  【三四】外示雄壯「壯」原作「狀」,據同上書改。

  【三五】當即是范雍所言五頭項者「即」原作「在」,據宋本、宋撮要本、閣本改。

  【三六】第其俸祿宋史卷三二五劉平傳作「第坐給俸祿」。

  【三七】則無今日之患「則」字原脫,據宋史卷三二五劉平傳補。

  【三八】易戍兵東歸「兵」字原脫,據宋本、宋撮要本及治蹟統類卷八仁宗經制西夏要略補。

  【三九】萬人留百上引治蹟統類作「千人留百」。

  【四○】乃是挾私「是」原作「自」,據宋本、宋撮要本、閣本改。

  【四一】烏盭原作「烏盩」,據宋本、宋撮要本及漢書卷五五霍去病傳改。

  【四二】陰山原作「山陰」,據宋本、宋撮要本、閣本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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